有个问题挺现实的，中国不承认双国籍，那被美国遣返的华人回来以后会去哪？
不少人觉得回国就是回家，实际上和想象的差很远。
就说老周这种，回来的第一站不是家门口，而是机场救助站。
老周在美国混了二十多年，身份一直没办下来。
最开始是偷渡过去的，用的还是蛇头的路线。
那会儿他家里为了送他出去，卖了工龄，凑钱就为了让他去美国“捡钱”。
结果到头来，满地的美金没捡到，先在集装箱里差点死掉。
后来落脚洛杉矶，啥身份都没有，只能在餐馆刷盘子。
这种黑工，老板工资给得低不说，还得扣介绍费，有时候干完一星期想拿钱都得看老板脸色。
他最多的时候一天能剥两百多只虾，手全是伤。
干活的时候滑倒，烫伤，自己没医保，只能用牙膏糊上。
其实不少人都知道，美国打黑工真不如国内打零工。
疫情那阵子，餐馆一关一大片。
老周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了，只能去教堂停车场找地儿睡，靠志愿者发饭吃。
好几个晚上都是冷饭，没啥油水，咸淡基本靠流泪调味。
后来移民局查得越来越紧，街头直接被摁倒带走。
飞机送回北京那天，他只有一张临时纸，三十天有效，写着“强制遣返”。
回头找户口，民警查了半天告诉他，户口早就注销了。
要恢复户口得做亲子鉴定，他都六十了，父母早没了，根本没法鉴定。
县里让他先去救助站。
救助站能住七天，之后必须自己找出路。
那会儿和他一起的还有个年轻小伙，也是美墨边境被抓回来的。
小伙天天琢磨怎么再出去，拉着老周问“还想不想再冲一趟”。
老周钱全花完了，连去县城的路费都掏不出，他只能去劳务市场混点零工。
可岁数一大，手又有伤，老板都不敢要。
有人介绍他去夜市倒垃圾，一晚上二十，捡点剩下的奶茶喝喝。
偶尔还能去黑砖窑，但那种地方没身份证不敢干太久。
这事儿不只是老周一个人遇到。
其实每年都有一批被美国遣返的华人，回到国内连个身份都没有。
恢复户口要补交好几年社保，有人算过，至少十几万。
多数人根本拿不出来。
官方数据显示，2022年中国警方协助遣返的非法滞留人员数量近万人。
被遣返的人，大部分不是自愿回来的。
国外身份没搞定，回国老家又像被“清空”了一样。
一个北京社工在接受采访时说，救助站七天之后，很多人直接流浪在外。
有人去小工厂打零工，一小时十三块。
老板只看你肯不肯连夜干活，身份证无所谓。
有人去工地搬砖，一天百来块，吃住都在工地。
能坚持下来的算命好，跌倒摔伤进医院，没人给报销，出院直接继续流浪。
也有人去南方农场种草莓，一干三个月，攒七八千块。
老板不查身份，只看你能不能弯腰。
有人说，种草莓比在美国刷盘子还累，但毕竟是正经钱，不用怕警察。
有同样情况的，不光是老周。
有个四十多的遭遇和他差不多，在桥洞下冻死了，殡仪馆拉走时没人认领。
工地食堂剩的肥肉，老周都能当美味，跟他说美国牛排都没这么香。
挣点钱，去照相馆拍一摞证件照，说是想留个“证明”，其实连身份证都办不了，只能把照片贴在临时纸上。
有人拿社保单一算，倒垃圾得干好几年才攒够钱，干脆不办户口了，继续四处打零工。
其实国内社会对这类人的感受挺复杂的。
有人觉得他们丢人，觉得“混不出人样别回来”。
但还有很多人说，这些年外出务工、偷渡、黑工，全指望能改变命运。
可现实不是人人都能成功，有人拿到绿卡，有人一辈子飘着。
美国这边，移民政策收紧，非法移民查得严，遣返人数逐年增加。
据美国国土安全部2023年数据，华人遣返数量同比增长15%。
回国以后，身份、生活、尊严全是问题。
我查过资料，国内有学者专门做过调研，发现90%的遣返者在三年内都没恢复正式户口。
大部分只能靠“临时居留”混日子，有人干脆成了“无根人”。
有企业老板说，现在雇工风险大，不敢用没有身份证的人。
工地上、黑厂、夜市，流动性极高，见到警察就跑。
人大社会学院有个研究员说，这批人其实成了“制度缝隙里的隐形人”，没人帮得了。
但是，也有人“混出头”了。
有个在河北小厂装螺丝的，老板现金日结，只要求你肯上夜班。
日结比计件稳定，干得久能攒点钱。
有个在南方种草莓的，三个月攒下的钱全存进银行，压在鞋垫下，每走一步都能感觉到。
有人在工地管饭的活儿里找到点安全感，肥肉夹馒头，吃得比美国后厨还香。
老周说，反正已经被踢来踢去，哪儿都落不了脚，索性自己找个能待的地方。
这几年，国内农场、城市边缘、工地、夜市，出现越来越多像老周这样的人。
每到冬天，桥洞下的铺盖多了不少。
有人还在研究怎么再去美国，有人认命了。
也有人说，等攒够钱，去云南租块地种茶，不要身份证，只要能弯腰。
其实这些选择都无所谓对错，只是想活下去。
说到底，命运怎么转，都没什么套路。
被美国踢回来，回国也不是终点，这事儿没谁能说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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